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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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別墅外顧放依然死死抱著蘇品清。
“我們只能這樣了。”
蘇品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顧放的耳朵。
他要怎麽裝聾作啞才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
只能這樣？
這是誰的結果呢？是他的報應吧。
“我要回去了。”蘇品清費力推開顧放。
她看到他的眼裏一片茫然。
蘇品清此時不得不承認，她其實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兩人換一種方式相遇，一切是不是會好一些。
可是所有的事情在發生之前或許有無數種可能，但是最終卻只會有一種結局。
夏天又悄悄到來，無盡夏開得肆意。
她很累了。
“你也早點回去吧。”蘇品清退了兩步，顧放不放手，她用力掰開他的鉗制，冷漠地說道：“再這樣我叫保鏢了。”
顧放放了手。
他不怕什麽保鏢。但他知道如果驚動蘇茂，以後可能都見不到她了。
在蘇品清轉身之前，顧放低聲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蘇品清沒有停下腳步，像沒有聽到一樣。
***
蘇品清近來都住在蘇茂這邊的老宅。某天早上還沒睡醒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掙紮著睜開一點點眼睛，憑感覺接通了。
“泰國菜怎麽樣？我最近特別迷戀冬陰功的味道。”
蘇品清皺了皺眉，以為自己還在夢中。這沒頭沒腦的第一句話讓她想也沒想就掛掉了電話。
沒等過上十秒，電話又來了。
蘇品清被鈴聲鬧了半分鐘，終於願意聚焦一下眼神看看來電顯示。
居然是去國外進修的唐良玉。
她的手指滑向右邊的小電話標志。
那頭不客氣地嚷嚷了起來。
“安安你要死啦！掛你唐二哥電話！”
蘇品清意識不清地“嗯”了一聲，翻個身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說什麽？說你敢掛我電話！”唐良玉在機場氣急敗壞地上了出租車。
“不是，是前面，什麽冬陰功。”
“哦，我說咱們去吃泰國菜怎麽樣？我最近認識一個泰國小姐姐，她做的泰國菜太好吃了。泰皇宮？聽說還有表演……”唐良玉瞬間忘記自己還在生氣，點出通話界面開始查起了餐廳地點。
“行啊，你定吧。”蘇品清腦子還沒醒過來，後知後覺地問，“你是回來了嗎？”
那頭沈默了一會，隨即歇斯底裏地喊了出來：“你該不會有什麽腦部創傷吧？我沒回來吃個鬼啊？老子現在剛出機場！”
“哦哦哦。”蘇品清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擡眼看向對面墻上的掛鐘，剛剛指向十點。
她昨天淩晨剛從外地的一個同傳培訓班回來，洗漱完上床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本來還打算睡到下午的，誰知道被唐良玉打斷了。
“你怎麽？還沒睡醒啊？這都幾點了”唐良玉作為一個晚上十點就一定要上床睡覺的山頂洞人，對現在小姑娘的作息表示非常痛心。
蘇品清開著免提走去洗手間洗漱，邊擠牙膏邊平靜地說道：“你知道我起床氣多大吧？你已經死了。”
“怎麽跟哥哥說話的？不僅掛電話還這麽兇，你小心我要跟你AA啊。”唐良玉心情不錯地看著出租車的窗外。
留雅市熟悉的景色沖入他的視線，特別安心。
蘇品清懶得理他，問道：“你之前不還說十月回來嗎？怎麽提前這麽多？”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提前畢業了，再不回來我就回不來了。電話裏說不清楚，見面說。”唐良玉的語氣難得滄桑，蘇品清直覺這件事不是很簡單。
等到坐到泰國餐廳見到一年多沒見的唐良玉時，蘇品清覺得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
一年前還一頭稍長的短發的唐良玉留起了中長發，染成了奶奶灰，燙成十分自然的弧度，綁了一半在腦後，以前非常喜歡穿各式淺色襯衫的他穿著明亮的薄荷色T恤和駝色西裝短褲，襯得肩寬腿長。
他整個人從斯文敗類變成了妖艷x貨。
蘇品清沈默地坐在餐桌一邊，眼睛停留在唐良玉那一頭非常亮眼的奶奶灰長發上。
有點羨慕。
唐良玉點完餐看過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死鴨子嘴硬般威脅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嗎？”
蘇品清歪了歪頭，皺皺鼻子：“沒想到你這麽打扮還挺好看。”
唐良玉楞了楞，隨即哼唧道：“天生麗質難自棄懂不懂？”
“所以，”蘇品清嗅到了一絲不平常的味道，“你要說說怎麽回事嗎？”
唐良玉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想找個人說話，可是真到了可以說的時候，他反倒不知從何說起了。
蘇品清也不催他，菜端上來後慢條斯理地開始吃。然後那頭就有些猶猶豫豫地開口了。
“你，你怎麽看同性戀的？”
蘇品清頓住筷子，擡頭看他。
唐良玉有些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反應，見她沒流露出厭惡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蘇品清疑惑道。
唐良玉沒說話，只是抿唇看著她。
她瞬間就get到了，他是的。
蘇品清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吃，邊吃邊說道：“所以你是發現自己是同性戀了？”
唐良玉有些驚訝於她的反應，楞了楞才說：“嗯。”
“怎麽發現的？”
“就，碰到個人。”
“哦？”蘇品清擡眼看他一眼，繼續吃，“一個男人？”
“你怎麽知道？”唐良玉下意識擡高音量，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馬上四周看看，然後探過一些身體湊近蘇品清，“你怎麽知道？”
“不然嘞？”蘇品清翻了個白眼。掰彎他的還能是個女人不成。
唐良玉覺得自己的腦袋大概短路了，由於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竟然覺得蘇品清猜出什麽都不應該。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試探道：“那你是怎麽看我的？”
“什麽怎麽看？”蘇品清倒有些不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麽。
“你現在知道我是個同性戀了，不覺得……”唐良玉斟酌了一下措辭，“奇怪嗎？”
“你想太多了吧，都什麽年代了，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你可真是個老古板。”蘇品清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轉念一想，這個哥哥比她大十歲，思想可能確實有點保守？
“我老？”唐良玉滿臉問號，“你嫌我年紀大？我正值青春少年時好嗎？”
“成熟的男人有魅力，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蘇品清故作寬慰地紮他心，轉而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那你現在是有……男朋友了？”
唐良玉眼神黯淡了一瞬，有些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我沒答應他。這也是我提前回國的原因。”
蘇品清給了他一個懂了的眼神，自己腦補了一出對方強勢求愛的劇情。
那個男人追求唐良玉，她這個唐二哥必然是難以接受自己多年來的性向觀念被一朝打破的現實，直男思維讓他別扭至極，只能靠逃避現實來讓自己獲得短暫的平靜。
她心裏哀嘆，卻沒有表現出來，正正經經地問他：“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唐良玉垂下眼眸：“我沒想好。”
“沒想好就先工作吧。”蘇品清倒是沒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事，語氣輕松平常，“那工作你是打算自己解決，還是被安排了？”
唐良玉聽了一臉嫌棄：“我能被安排？我早就聯系了一家近幾年口碑不錯的私人醫院，人家馬上發面試通知給我了好不好。”
“哦，那你很棒棒哦，美男。”蘇品清純良一笑。
唐良玉“切”一聲，本想就著這個話題講下去，卻罕見地沈默了。
蘇品清看著他，漸漸收起故作輕松的笑容。
她傾過身，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是你說的，人總會有累的時候。你永遠站在我這邊，那我不就是永遠站在你那邊的嗎？你算我半個哥哥，我可把自己當作你親妹。”
唐良玉心裏一顫，擡頭對上蘇品清的目光。
她真好看，那雙眼睛永遠幹凈清澈。她平時其實有些不喜歡說話，可是他就是很喜歡跟她插科打諢，因為她說出的話總是很堅定，沒有欺騙。
所以她說她站在他這邊，他就知道她會永遠支持他。
唐良玉終於揚起一個笑容，不是戲謔的，也不是嘲諷的，沒有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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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外顧放依然死死抱著蘇品清。
“我們只能這樣了。”
蘇品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顧放的耳朵。
他要怎麽裝聾作啞才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
只能這樣？
這是誰的結果呢？是他的報應吧。
“我要回去了。”蘇品清費力推開顧放。
她看到他的眼裏一片茫然。
蘇品清此時不得不承認，她其實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兩人換一種方式相遇，一切是不是會好一些。
可是所有的事情在發生之前或許有無數種可能，但是最終卻只會有一種結局。
夏天又悄悄到來，無盡夏開得肆意。
她很累了。
“你也早點回去吧。”蘇品清退了兩步，顧放不放手，她用力掰開他的鉗制，冷漠地說道：“再這樣我叫保鏢了。”
顧放放了手。
他不怕什麽保鏢。但他知道如果驚動蘇茂，以後可能都見不到她了。
在蘇品清轉身之前，顧放低聲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蘇品清沒有停下腳步，像沒有聽到一樣。
***
蘇品清近來都住在蘇茂這邊的老宅。某天早上還沒睡醒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掙紮著睜開一點點眼睛，憑感覺接通了。
“泰國菜怎麽樣？我最近特別迷戀冬陰功的味道。”
蘇品清皺了皺眉，以為自己還在夢中。這沒頭沒腦的第一句話讓她想也沒想就掛掉了電話。
沒等過上十秒，電話又來了。
蘇品清被鈴聲鬧了半分鐘，終於願意聚焦一下眼神看看來電顯示。
居然是去國外進修的唐良玉。
她的手指滑向右邊的小電話標志。
那頭不客氣地嚷嚷了起來。
“安安你要死啦！掛你唐二哥電話！”
蘇品清意識不清地“嗯”了一聲，翻個身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說什麽？說你敢掛我電話！”唐良玉在機場氣急敗壞地上了出租車。
“不是，是前面，什麽冬陰功。”
“哦，我說咱們去吃泰國菜怎麽樣？我最近認識一個泰國小姐姐，她做的泰國菜太好吃了。泰皇宮？聽說還有表演……”唐良玉瞬間忘記自己還在生氣，點出通話界面開始查起了餐廳地點。
“行啊，你定吧。”蘇品清腦子還沒醒過來，後知後覺地問，“你是回來了嗎？”
那頭沈默了一會，隨即歇斯底裏地喊了出來：“你該不會有什麽腦部創傷吧？我沒回來吃個鬼啊？老子現在剛出機場！”
“哦哦哦。”蘇品清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擡眼看向對面墻上的掛鐘，剛剛指向十點。
她昨天淩晨剛從外地的一個同傳培訓班回來，洗漱完上床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本來還打算睡到下午的，誰知道被唐良玉打斷了。
“你怎麽？還沒睡醒啊？這都幾點了”唐良玉作為一個晚上十點就一定要上床睡覺的山頂洞人，對現在小姑娘的作息表示非常痛心。
蘇品清開著免提走去洗手間洗漱，邊擠牙膏邊平靜地說道：“你知道我起床氣多大吧？你已經死了。”
“怎麽跟哥哥說話的？不僅掛電話還這麽兇，你小心我要跟你AA啊。”唐良玉心情不錯地看著出租車的窗外。
留雅市熟悉的景色沖入他的視線，特別安心。
蘇品清懶得理他，問道：“你之前不還說十月回來嗎？怎麽提前這麽多？”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提前畢業了，再不回來我就回不來了。電話裏說不清楚，見面說。”唐良玉的語氣難得滄桑，蘇品清直覺這件事不是很簡單。
等到坐到泰國餐廳見到一年多沒見的唐良玉時，蘇品清覺得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
一年前還一頭稍長的短發的唐良玉留起了中長發，染成了奶奶灰，燙成十分自然的弧度，綁了一半在腦後，以前非常喜歡穿各式淺色襯衫的他穿著明亮的薄荷色T恤和駝色西裝短褲，襯得肩寬腿長。
他整個人從斯文敗類變成了妖艷x貨。
蘇品清沈默地坐在餐桌一邊，眼睛停留在唐良玉那一頭非常亮眼的奶奶灰長發上。
有點羨慕。
唐良玉點完餐看過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死鴨子嘴硬般威脅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嗎？”
蘇品清歪了歪頭，皺皺鼻子：“沒想到你這麽打扮還挺好看。”
唐良玉楞了楞，隨即哼唧道：“天生麗質難自棄懂不懂？”
“所以，”蘇品清嗅到了一絲不平常的味道，“你要說說怎麽回事嗎？”
唐良玉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想找個人說話，可是真到了可以說的時候，他反倒不知從何說起了。
蘇品清也不催他，菜端上來後慢條斯理地開始吃。然後那頭就有些猶猶豫豫地開口了。
“你，你怎麽看同性戀的？”
蘇品清頓住筷子，擡頭看他。
唐良玉有些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反應，見她沒流露出厭惡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蘇品清疑惑道。
唐良玉沒說話，只是抿唇看著她。
她瞬間就get到了，他是的。
蘇品清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吃，邊吃邊說道：“所以你是發現自己是同性戀了？”
唐良玉有些驚訝於她的反應，楞了楞才說：“嗯。”
“怎麽發現的？”
“就，碰到個人。”
“哦？”蘇品清擡眼看他一眼，繼續吃，“一個男人？”
“你怎麽知道？”唐良玉下意識擡高音量，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馬上四周看看，然後探過一些身體湊近蘇品清，“你怎麽知道？”
“不然嘞？”蘇品清翻了個白眼。掰彎他的還能是個女人不成。
唐良玉覺得自己的腦袋大概短路了，由於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竟然覺得蘇品清猜出什麽都不應該。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試探道：“那你是怎麽看我的？”
“什麽怎麽看？”蘇品清倒有些不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麽。
“你現在知道我是個同性戀了，不覺得……”唐良玉斟酌了一下措辭，“奇怪嗎？”
“你想太多了吧，都什麽年代了，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你可真是個老古板。”蘇品清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轉念一想，這個哥哥比她大十歲，思想可能確實有點保守？
“我老？”唐良玉滿臉問號，“你嫌我年紀大？我正值青春少年時好嗎？”
“成熟的男人有魅力，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蘇品清故作寬慰地紮他心，轉而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那你現在是有……男朋友了？”
唐良玉眼神黯淡了一瞬，有些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我沒答應他。這也是我提前回國的原因。”
蘇品清給了他一個懂了的眼神，自己腦補了一出對方強勢求愛的劇情。
那個男人追求唐良玉，她這個唐二哥必然是難以接受自己多年來的性向觀念被一朝打破的現實，直男思維讓他別扭至極，只能靠逃避現實來讓自己獲得短暫的平靜。
她心裏哀嘆，卻沒有表現出來，正正經經地問他：“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唐良玉垂下眼眸：“我沒想好。”
“沒想好就先工作吧。”蘇品清倒是沒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事，語氣輕松平常，“那工作你是打算自己解決，還是被安排了？”
唐良玉聽了一臉嫌棄：“我能被安排？我早就聯系了一家近幾年口碑不錯的私人醫院，人家馬上發面試通知給我了好不好。”
“哦，那你很棒棒哦，美男。”蘇品清純良一笑。
唐良玉“切”一聲，本想就著這個話題講下去，卻罕見地沈默了。
蘇品清看著他，漸漸收起故作輕松的笑容。
她傾過身，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是你說的，人總會有累的時候。你永遠站在我這邊，那我不就是永遠站在你那邊的嗎？你算我半個哥哥，我可把自己當作你親妹。”
唐良玉心裏一顫，擡頭對上蘇品清的目光。
她真好看，那雙眼睛永遠幹凈清澈。她平時其實有些不喜歡說話，可是他就是很喜歡跟她插科打諢，因為她說出的話總是很堅定，沒有欺騙。
所以她說她站在他這邊，他就知道她會永遠支持他。
唐良玉終於揚起一個笑容，不是戲謔的，也不是嘲諷的，沒有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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